《儒道相济 构筑人格两岸》  于丹
很多友人在去年十一的时候看到我讲论语，这几天还正在播出讲的庄子。有些人问我说：儒家和道家这不抵触吗？你为什么要把这两家放一起讲呢？其切实我看来，我们真正想要取得心灵的通透解放就要从简单的二分法一元论的价值判断中摆脱出来。
从前，我们曾经长期陷入到一种非此即彼简略的二分法里，比方说这个世界上，非黑即白，非对即错，非此即彼，非男即女，我们就看中国文学史，如果它不属于浪漫主义，那么一定属于事实主义，如果它不属于儒家思维，那么它必定属于道家思惟。
生活这么简单吗？其真实 未审黑与白之间，真正生涯浮现给我们的是大批的灰色地带。其实每一个人的人心也是如斯，我们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们真正认识自己的心灵吗？
我曾经看到过这样一个小故事，有一个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的人去看心理医生，他说我可能要得抑郁症了。我每天都觉得不怕上班但是怕休息回家，我在工作的时候大家觉得我是称职的甚至是优良的，所以大家老是给我很多掌声激励。可是一回到家里，就会食不甘味，寝不安息，不知何去何从。
医生就跟他讲，说这样吧，你看我们这座城市，有一座大剧院，在那里有一位有名的喜剧演员。他天天都在固定地演出着十分好的喜剧。去看过他表演的人都会开怀大笑，忘记得失。而后医生说你啊，先去看他十天半个月的表演，然后等你看到自己心境特别舒服了，再到我这里来，我给你调剂。医生说完这段话，这个病人良久很久没有仰头，他抬开端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他对医生说我就是那个喜剧演员。
其实大家想一想，站在一个新春的出发点上，让我们叩问内心，我真正意识我自己吗？我们在这个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中，谁不是一个笑剧演员。我们需要在这个世界上扛起重重的累赘，忍无可忍。那么这所有都是外在对我们的请求。但是内心的声音，我们还听得见吗？面对内心我们还敢说心中有真正的大欢乐吗？所以今天的命题是，要想走进儒与道让我们先从自己的心灵开端发明，因为最难知的永远是自己的心灵，这就是永恒的斯芬克斯之谜。
有五个字是人生的大秘密
儒与道应该在每个人的心中相遇
什么样的人格是快活的，我们怎么才可以不陷入忧惧？这样的一种表述儒与道有一种必由之路的判断。
儒家说：人从年青及至老年，毕生修炼为了达到一个旷达的境界。孔子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破，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到七十呢，到了最高的境界，两句话叫做“从心所欲，不逾矩”。这七个字说了两方面，从心所欲是真正尊重生命个体，服从自己内心保持的声音，不逾矩是尊重社会规矩，不超越规则法式，能够尊敬他人感情。就这简单的七个字，为什么要到那么暮年才干做到？我们问问自己，要想做到这两者同时达标容易吗？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儒与道相济。
庄子他说一个理想的人格，简单的表述只有五个字，但我认为这五个字是人生的大秘密，这五个字够我们用一生去践行，用一辈子去修炼，你未必能做到这五个字，就叫“外化内不化”。这五个字值得记住啊！
什么求乞，就是文明的化，熔化进去。外化就是指一个人在外在的物质世界上，越多地融入社会，适应规则，随乡入俗，能够服从民众情绪，这个人就越成功。因为你融汇进去了，防止了很多的抵触，避免了很多的磕磕绊绊，这就是人生的教导。
但什么叫做内不化，就是指当我叩问内心的时候，可以清晰看见内心中我之为我那个生命永恒的欲望。我们内心坚守的信心以及终生所要承当的使命究竟是什么？有些人一辈子可能只想干一件事，这就叫做内不化，也就是说用自己的心守住我之为我的那一点幸福的依据。
外化使我们争夺到时光和效力，大众的评估与成功。内不化使我们能够最终成为自己，善待生命。其实这是什么呢？这就是孔子所说的“从心所欲，不逾矩”。从这个对于自己的价值判断上我们可以想一想儒与道真的矛盾吗？其实儒与道往往是挑选了不同的抒发办法，但最终殊途而同归。我想儒与道对我们来讲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人一生穿越中逐渐的感悟让我们天高地宽，托生其中。

人生欲达的大境界
一边河岸是儒，另一边河岸是道
中国最早说世界是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说盘古这个人开天辟地，但是天和地怎么开的？并不是像我们想像的那样，抡一把大斧子哗一下就给砍开了，那是西方式的神话，西方神话崇尚人与天然之间由抗衡达到驯服。
东方不是的，东方的哲学永远是伦理的哲学，东方的哲学永远是在一种协调、蕴藉中的共生共长。所以呢中国的故事讲，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于其间。而天地最早没有形，就是一个浑然一体的大气团。盘古就在这里头，然后他们独特成长。长的呢是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这样长啊长啊长了多久呢，凡万八千岁。天地开拓，一共长了一万八千年。最后叫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这就是我们的天地开辟，盘古在中间。
那盘古这个人什么样子呢？形容他有六个字。我认为这六个字，就是中国人终极的人格理想，叫做神于天，圣于地。大家想想神圣神圣这个词我们熟吧。但实际上，神和圣不是一回事。所谓“神于天”，就是指在个人生命上你永远不要失掉自己的一双翅膀，要有一片幻想的天空，让你翱翔，你可以做仙人。
但“圣于地”就是指在人间世道上，在社会规则下，每一个国民，要以身践道，为社会尽责，这种承担就是我在土地上的举动，这就是圣人。所以大家知道，一说孔子，都叫什么啊，叫孔圣人。孔子其实就是我们的土地。
儒家教我们的就是社会人格上的自我实现，但你想想庄子什么形象，庄子最大的理念叫做“独与天地精力共往来”。他认为人生不过就是一场逍遥游，乘物以游心，世间万物皆为车马，是用来搭乘的。你今天吃饭了吗？会朋友了吗？工作了吗？这一切都是车马呀，最后实现的是心游万仞的一种逍遥，所以其实从实质上来讲，庄子是个神仙，庄子引领了我们生命层面上的自我超越，所以他是我们的天空。
在我看来，神于天，圣于地。中国有道家作为天空，有儒家作为土地，所以我们天高地阔。其实每一个人的生命是应当寻求这样一种神于天、圣于地的境界。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像盘古一样，天地人三才共生共长。那么，我今天的标题为什么要叫构筑人格两岸？人呢，其实不能左右自己生命的长度，但是你能左右人的性命宽度。对吧？长度都很有限。七八十年，再长就八九十年，“生年不满百，长怀千岁忧”，你怎么也活不外百岁吧。所以长度不受我们的把持，但是宽度在我们的手中。作甚人生宽度？就在于你把这两岸，用自己的一辈子构筑得多宽。你毕竟是一条小溪，还是一条大河，取决于两岸河床是怎么构建起来的。我更盼望，中国人一边河岸是儒，另一边河岸是道，自己成为湍急的水流，奔涌在广阔的河道之中。不要成为那样一条逼仄的小溪流。
其实人生景象万千，用孟夫子的话说：我善养我浩然之气，天地之间气味流荡。一个人养了气以后，会出乎其内，溢乎其貌，洞乎其颜。那么，人这一生，怎么样才能有这样一种宽阔的气度，能力够化解人生很多的苦难和哀伤呢？
其实，用儒家的观点来看，人这一生的历练穿梭，无非就是客观世界上的艰苦跟人主观心智之间构成的一种较量。在不同人的身上，雷同的事会有完整不同的结果。大家都有这种教训，如果我当初问大家，说你不警惕划了一个一寸长的口子，这算个大伤还是小伤，很多人谜底不一样。如果是一个十几岁、娇滴滴的小姑娘她会认为：哎呀，这伤太大了，我每天上药，照镜子，痛一个礼拜。这伤还不大吗？如果一个粗粗拉拉的大小伙子，他说我打篮球的时候二寸三寸口子常常划，划完以后始终到好，我都不知道。下回打球我还得划破，对他来讲，这就是个小伤。
其实我们想一想，人这一生，职业上的推翻、情感上的背离、亲人的离去、金钱的损失，所有这一切是我们每个人都可能遭受的，我们不妨把这一切称为生命中一寸长的口子。它对我们每个人来讲苦楚是不同的。基于自己的人格究竟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还是一个粗粗拉拉的大小伙。那么小姑娘和小伙子这个在先天上是不能转变的，但是人心的境界可以通过历练而到达。
怎么样的历练呢？用儒家的话说，叫做“君子三大德”，三个最大的道德是什么呢？孔子学生曾经问过他，说正人之道是什么？孔子说，君子道则三，我无能焉。意思是君子之道有三点，我做不到。哪三点呢？叫做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听起来区区十二个字，也简单，也庞杂。

仁者不忧
人施与的时候,世界给他的机遇是无边无涯的
什么叫仁者不忧？为什么我们有忧？就是因为我们的内心还不够强大。怎么样可以不忧？孔子说仁者不忧。那学生又问，什么叫仁呢？老师回答就两个字：爱人，真挚地本着一种仁慈去对别人好，这种大爱就是仁。
在杭州，我们能够说一个大家熟习的名字范蠡，范蠡是什么人，当年吴越年龄他佐助越王勾践发愤图强打得天下，那个时候文种，另外一位大臣，感到说哎呀我们俩，我跟范蠡这样的人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作为开国的功臣等着封功受赏，然而范蠡他说，狡兔逝世，帮凶烹，飞鸟尽，良弓藏。咱们俩仍是隐居吧，咱们别在朝廷等着当官了，文种不听，那么过了多少年，他终于被勾践杀了，但这个时候带着西施隐于江湖的范蠡消散了。但呈现了另一位富甲天下的人物就是陶朱公。
当然陶朱公也不是富自己，而是还有存活之心，等到越国再一次面临亡国危险的时候，他派出自己的三个儿子，倾尽家财去救国。等到国家又重新救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已经一文不名，千金散尽。但这不要紧，再过几年从新富甲天下。
我们身在杭州就想一想离我们很近很近的这个人，这个人曾经有过那么多名字，那么多成绩，那么多奢靡的幸福和幻想，叫我想想对一个、今天的这个社会旁边这么一个男士来讲，人生最大的也就是这么几种幸福了吧。权利他曾经作为大臣辅助全部国度；财产他曾经富甲天下；美色他曾经带得丽人归，带着西施去泛舟五湖。还有什么呀？
其实对他来讲，人生有多大的妄想，就有多大的可能。范蠡真正的机密是什么？是在于他敢于否认，所以泛舟五湖，他能成为陶朱公。
我们在今天为什么有很多的忧烦？
就是因为捉住一件事太怕失去。人在患失的时候才会患得。而人过火的患得，是由于你以为生命只有一种可能。你已经领有了怎么舍得失去。所以其实得了这一点就意味着你失去得更多。人生真正的价值永远不在于断定性，其实人从诞生到终结也就只有一个结果是明白的用句号的，那就是必定会有死亡。但是从出身到你最后的句号之前，问号越多人生的机会就越大。我不愿望人生的里程用标点符号说全是逗号句号平平庸淡，我生机人生有越来越多的问号、省略号、感慨号，这就象征着跌荡起伏触目惊心。所以什么叫做仁者不忧，一个人情怀大，不仅要敢于面对世界、面对天下，还要敢于面对心坎，否认自己还有才能去应答无限的可能，这种人忧烦会少一点。因为忧烦来了的时候，你知道你能超出。
我们每个人有仁爱的情怀，也一定要有仁爱的方式，你心中的仁爱要找到一种表白方式让世界了解并且知道。你可以想一想，当一个人一直地可以把你的爱像光茫一样喷射出去辅助他人的时候，你当然是有气力的。小的困扰能对你的生命造成损害吗？其实一个人有能力去施与的时候，世界给他的机遇是无边无涯的。
智者不惑
惑与不惑，就是挑战你的心有多大
那学生又接着问，那什么叫做智慧啊？问智，孔子答复还是两个字，叫知人，也就是了解他人，大智慧是你有能力走进人心上的每一条纹路，去洞察别人的不容易。其实什么叫悲天而悯人，就是你能领会到别人也不容易，从而有一种容纳心，这一点是不容易的啊。张爱玲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因为懂得所以慈善。在这个世界上懂得要比爱难许多。
我们这个世界上不缺乏善意好心、不缺少爱和豪情，但是我们缺乏深入懂得。你不见得说爱一个人就真的懂得他，就能用他所要的方式去善待他，这是需要智慧的。
有的时候我们去爱别人，是以我们的方式爱别人，而不是以他须要的方法。这就是为什么说理解比爱更艰巨。孔子为什么说，智者知人罢了，就是两个字：了解。方才咱们说了懂得自己很难吧。看清自己的心很难吧。实在你看清你本人身边最亲热的人也不是轻易的事件。假如连自己连亲人都看不懂，你又怎么去看清芸芸众生。
接着说智者不惑。刚才我们已经说到了什么是大智慧，大智慧永远与对他人的了解相干，什么叫智者不惑？我们今天的迷惑、引诱，各式各样的惑已经太多了，其实惑字很有意思，上面一个或者的或，下面一个心字底。什么叫或者，就是能这样能那样，可以抉择，数学上不是有或然率吗？这就叫做或者，这样也行那样也行。那一个世界上充斥了可以这样，可以那样。
好比说二十一世纪，多元的价值判定，今天这个世界，职业能换、屋子能换、老婆能换，没有什么是不能换的。这就是可以这样，可以那样。那或这样或那样良多的时候，挑衅的就是你的心有多大，如果心字底很强盛。这个惑压不垮你，你就是不惑。如果上面的或很大，下面的心很小，你被压垮了，你就陷入了迷惑，所以人是困惑还是不惑，取决于你的心字底到底有多大。
什么是智者？智者就是让自己的心布满了清明的感性，看清是长短非，能够在纷纷众多的诱惑中找到自己的价值，所以从这个意思上来讲，丰盛的物资取舍，对于内心有尺度的人来讲是一种奢侈，那对于那些没标准的人来讲是一种灾害。因为它们压垮了你。
我们能看清什么呢？看清亲人不容易，看清自己更不容易。庄子说，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辨乎荣辱之境,斯已矣。意思是全世界都说你好，也不要再往前多走一步了，举世而非之，全世界都说你不好，都在非难你的时候，也不要多一点点懊丧。定乎内外之分，内是自己的内心，外是外部世界，所谓内外之分，也就是说，人心知道，外在一万个声音，也只是一种，而内心一个声音也是一种。听得见内心的声音。什么叫“辨乎荣辱之境”？人不论是多大的光彩、多大的羞辱，都要知道自己是谁，这一点是最难的。我们知道韩信受胯下之辱的时候，如果他逞血气之勇，拔剑相向，那么他就没有将来的淮阴侯，可以替汉高祖刘邦决胜千里之外。而他成功之后，看待当年凌辱他的人，他并不是把他们满腔怒火地抓来耻辱之后杀头，而是大宴宾客地请他们吃饭，其实这就是大丈夫气势。
一个人受辱的时候能够洞察内心知道自己是谁，光荣的时候就更难了。一个人有声誉的时候还能读出来自己是谁吗？那太难太难了。大家都知道扁鹊，跟华佗齐名的神医，扁鹊之所以神奇，不仅仅因为他的医术，还在于他的自知之明。有一次魏文王找他，问他，据说你们家弟兄三个人都学医，那么你已经是天下神医了，你那两个弟兄呢？没有什么名气，为什么？
扁鹊听了以后应声而答。他说我们家，以我大哥医术最高，我二哥其次，我最差。魏文王大惊，说：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俩，扁鹊说，因为啊，我大哥的医术壮大了可以防患于未然，一个人病未起之时，他一望气色便知你的潜疾是什么。所以他的药都给你调节好了。天下人都认为他不会治病，所以他一点名气都没有。
我二哥呢，能治病初起之时，在你得什么大病之前，你感冒咳嗽的时候他给你治好了。所以天下人都以为我二哥会治小病，所以他的名气仅止于乡里。
至于我自己呢？我就因为医术最差。所以我非得等到这个人病发出来，不可救药、气息奄奄，我去下虎狼之药起死复生，所以天下人都认为我是神医。
你想像我大哥那么治病的，这个人的元气丝绝不伤，我二哥那么治病呢，这个人元气稍有破损就补回来了，像我这么治病呢，命捞回来了，元气大伤，你说，我们家谁医术最高超。
其实这个故事是我想讲给所有成功人士听的。什么叫成功？是不是占有了整个世界的欢呼就意味着自己一定成功。其实真正的胜利，在于人永远不失自知之明。所以老子里边的话说得好，他说，知人者智也,自知者明也,胜人者有力也,自胜者强也。
一个人知作别人顶多是个聪慧，但是自知才是大智慧。一个人可能战胜别人，顶多是有力气。但是一个人可以克服自己，你才敢说是真正的强人。所以什么是不惑，真正的不惑在于对自己清楚的断定。
勇者不惧
大胆，不依附于小技能,而需要大气宇
那么是不是有了不忧不惑就够了呢？还要有第三点，就是勇者不惧。大家会说，今天是个和平时期，我们哪需要那么多的勇敢啊？又不是每天碰上流氓小偷，我们还见义勇为啊。其实真正的勇敢有很多很多，对吧。庄子在他的秋水篇里写了一个孔子的故事，他说孔子在外游学的时候，有一天自己坐在旅馆，忽然之间，被宋人持着武器，围了起来。
孔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干什么呢？四个字形容了气定神闲，叫做“弦歌不辍”。弹着琴，唱着歌，自己悠安闲闲不停。这个时候，他的大门徒子路“口当”一下就冲进来了，指着他说：“何夫子之娱”。说你老先生还娱乐什么呢？咱们命都快不保了。这个时候，老师特殊从容地跟他说，你过来，听我跟你说。老师跟他说了什么呢？他说：子路啊，有陈腐之勇，也有猎人之勇。白刃相架于前，正气凛然那是义士之勇。还有一种英勇，就是一个人处变不惊，知道自己的生命何去何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每临大事有静气，这是君子之勇。所以孔子说，我晓得我会何去何从，所以在此刻，我不惶恐不安，成果他的话说完当前，立刻就有人“咣”一下进来了，他说，真对不起啊，我们围的那人是阳虎，你长得跟他太像了，我们围错人了，这就撤兵了。